Chapter 6

－－「我想我會喜歡，這樣的你。」

　　送京子回去後，澤田端著粥走在白色的地毯上，眼睛直視著前方，腦中回想著京子剛剛所說的話。
　　來到綱吉臥室時，正要敲門的手停了下來，一股鐵生鏽味吸入鼻腔。

　　──該死的。

　　他在心中咒罵著自己。

　　開門，綱吉倚靠著櫥櫃，跪坐在染著血紅色的地毯上，血不斷的從左手腕上流出，低首。
　　澤田被眼前的畫面愣住，就木頭似的站在門口。
　　似乎是查覺到有人，綱吉緩緩抬頭，頭傾斜，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。

　　──碎掉了。

　　澤田把盤子放在一邊，從衣服裡拿出繃帶，在綱吉面前蹲下，輕抬起左手腕，替他包紮。
　　綱吉笑著看著他反覆用繃帶包著手。

　　「以後……」

　　澤田把繃帶打結，垂下眼簾。

　　「請不要再這麼做了。」

　　眨眼，斜首。

　　「……不懂喔……不懂──」

　　闔眼，搖首。

　　「我真的搞不懂你呢，澤田。」
　　「為什麼呢……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呢，明明不會的不是嗎？」

　　他矘大了眼，注視著眼前的人。低首。
　　澤田力道粗魯的抓著綱吉的肩膀，「碰」的一聲，把綱吉壓在牆上，肩膀的疼痛讓綱吉皺眉，不解的看著眼前的人。


　　「為什麼不可以，有什麼不可以？」

　　他反問。
　　他一愣。

　　像是被問了很蠢的問題似的，綱吉微皺眉，理所當然的回答著。

　　「因為，你不是他。」

　　心彷彿被無形的鎖鏈狠狠揪住。
　　緊緊的、緊緊的揪住，那股力量足以讓他窒息。

　　後，他啓唇。

　　「請不要，一直注視著眼前的他，也要回頭看看……在你身後的人。」
　　「會，一直，在你身旁，伴你左右，永──」

　　綱吉伸出食指與中指合併，抵上澤田的唇，身軀向前，覆上。
　　澤田雙手撐著地面，睜大著金橙色雙眸。
　　幾乎是能感覺得到對方的呼吸聲，周圍的氣氛一下子暖了起來。
　　腳跨坐在澤田腰間，雙臂環上頸部，首停留在棕髮後。

　　「不可以，我們的關係呢，只是互相利用，如此罷了。」
　　「聽懂了嗎，澤田。」

　　愉悅的聲音隨著語調的高低起伏。
　　闔眼，在緩慢睜開。

　　「是，請原諒屬下失態。」

　　他笑著。
　　低首，輕吻著頸間，舔、啄──

　　「呦，首領。」

　　爽朗的聲音隨著腳步聲出現在他們眼前。
　　後者被眼前的畫面愣住，眨眼，尷尬的笑了笑。

　　「啊啊，不好意思，打擾到你們了嗎？」

　　黑髮青年不好意思搔了搔頭。
　　突然，一抹棕色身影向他撲來。
　　黑髮青年反射性動作接住了那抹琥珀色。

　　「武、武。」

　　綱吉笑著，一次又一次反覆著念著黑髮青年的名字。
　　黑髮青年單膝下跪，神情有些幾分認真，低首，輕吻著綱吉的手背。
　　隨後變回那爽朗的笑容。

　　「這是我在國外學到的。」

　　陽光般的笑容。
　　綱吉傾斜著頭，眨眸，後，揚起笑容。

　　「我早就會了喔。」
　　「嘛，是喔。」
　　「噗，武真是的──」

　　緩緩張開雙臂，微瞇眼，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。
　　微傾頭，笑著。

　　「抱抱。」
　　「嗯。」

　　山本彎下身軀輕抱著綱吉。

　　『是嗎，你跟小綱很像呢……我要拜託你一件事情。』
　　『是？』
　　『……請你……請你保護小綱！』
　　『……？』
　　『小綱的心已經死了，現在的他就跟有靈魂的軀殼沒兩樣。』
　　『他已經回來了……小綱真的不能見到他。』
　　『不然的話……真的會……』

　　站起身軀，慢步走到綱吉身旁。山本見狀，放開了綱吉。
　　澤田一手把綱吉拉起，五指與綱吉的五指交叉，左手扶著綱吉的腰。
　　就在綱吉還反應不過來這一連串的動作時。
　　澤田身軀微向前，闔眼，覆上略為驚訝而開口的小嘴。

　　──像是失去了什麼，又像是獲得了什麼。
　　──「你、是誰？」

　　－－既然不能愛就別愛，明知道不能愛卻還要傻傻的付出。

－－To be continued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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